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席:請臺灣大學財務金融系沈中華教授發言。

沈中華教授:主席、各位委員。很高興有這個榮幸來這裡談論我對服貿協議的看法。

此次服貿協議的方向主要是對於證券、金融的開放,主要內容是我們券商可以到上海、福建及深圳三地投資,持股比例可以到51%,對其他金融特區最高持股可以達49%,期貨方面也有一些小小的斬獲。

大家在談這部分的時候,我跟很多人一樣,最擔心的是,大陸如果來台灣,他們會對我們的就業及其他方面有什麼影響?此外,還有種種的擔心。不止是這樣,我女兒在政大念書,他也非常擔心,因為他同學經常在問,大陸人來這裡會不會傾銷式地做一些事情?我常跟他談論到很晚,我們來分析一下,因為年輕人比我們更關心,我們已經很老了,並不是無所謂,而是我們未來看到隧道的亮光已經不遠了,可是年輕人還有他們的未來。我跟他解釋,這次比較沒有銀行的部分,所以我說讓我們看看過去的例子,大家想想看,當時大陸銀行還沒有來台灣,或台灣的銀行還沒有去大陸時,大家是怎麼談?其實當時大家也認為銀行的就業問題會很慘,還有人認為大陸銀行如果來台,會提高很多存款利率,會掠奪式地侵略我們的市場,會使用我們聯徵的資料,然後把我們聯徵的資料給大陸。其實後來我們仔細看,這裡面有些部分,政府都已經做了很好的防火牆,舉例而言,以聯徵中心來看,一定要是你的客戶才行,如果是你的客戶,他取得資料也是理所當然。我們是不是可以把這些大陸銀行看作是美國式的外國銀行來台灣?有很多人擔心中國人不太可靠,其實有些時候我也在思考這句話,但是就我跟他們的接觸,有時候我直接問他們:我們很擔心你們會不遵守很多規則,他們說其實他們非常願意遵守台灣的法律。

最重要的是,金融業是一個特殊的行業,它受到政府高度的管制,政府可以在適當時間做on-site和off-site的監察,如果他們有惡意的情形,掠奪式的傾銷,我們政府可能會問他為什麼做這件事?他可能說:我有過度的資金,所以我要做這件事。政府可能會說:好,讓你做。可是過了3個月,如果他還是做這件事,政府還是要他來說明。我們可以用平常心的心態來處理這件事,我們把它當成像外國人到台灣來,他必須遵守台灣的法律,現在政府必須設立一個開放的環境,讓所有人都有機會來這裡,但是這個開放環境一定要透明,一定要認真執行,讓他知道,如果他犯法,政府一定會加以制止。這樣的進行方式,我們並不需要擔心大陸人來台灣。我們反過來看,當時我們的銀行到大陸去,我有一天看到一則報告,指出台灣銀行業營收有50%來自海外,我覺得這是令人很驚訝的事,我們也做了各個銀行在海外的研究,我們也覺得那裡絕對不是風平浪靜,絕對有某些狀況,例如司法的干預或是貸款抵押品拿不回來,但是你都要瞭解,他們有他們的制度,也有一些不是我們能想像得到的情況。這些其實是政府開放一個大環境給金融機構,而我們的金融機構在這個大環境下自己要去決定和評估,你有董事會、有風險管理部、有策劃部,還有其他單位,你要評估你去大陸是否會獲利,你可以踏出一小步,然後再慢慢擴展,但是政府不必在他們還沒有去之前就說不能去。

猶記得我當年在讀歷史時,想起明朝和清朝本來是很有機會擴張到全世界去的,結果後來卻鎖國了。我跟我女兒談話,他是歷史系的,他研究金融史、經濟史,鎖國在那時造成明朝、清朝經濟大幅度的萎縮。我覺得政府要把環境放開,要把法規制定得很清楚,要表示有能力監察銀行是否有傾銷式的掠奪,然後由業者自己判斷這樣做會不會獲利,在董事會、常董會及股東會提出來、在大家贊成下再去。或許此去不會一帆風順,可能會有風有雨,但是沒有關係,這是我們的機會,大家也知道,台灣不但是overbanking,過去也發生過券商太多的情形,目前股市獲利並不是很好,而投信、投資的營利也是江河日下。台灣有我們的利基,我們的風險管理是非常好的。記得今年大陸發生一樁「620」慘案,也就是說,大陸發生銀荒、錢荒,這反映了一件事,大家的金融業沒有做好流動性管理,而這些風險管理中的流動性管理,以及其他管理,正好是台灣的特長,如果我們有機會去,可以把我們overbanking、overcapacity的機會用到那裡。

我還是要再次呼籲,政府應該創造一個機會給大家,而企業自己有風險管理處,自己有策劃部,他要自己衡量前面是風、是雨,或是平坦大道,可是如果政府事先就限制企業不能去,擔心他們會受傷,那麼台灣金融業就會像永遠長不大的小孩,再也沒有機會茁壯。以上是我個人的淺見,謝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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